「遊走其間」

燕姿又发新专辑了。

想写点在燕姿歌声中发生的事情，却一直找不准用哪种口气来描述好。最终，在某一瞬，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件事情上不能太较真，否则就显得矫情。我要把它写成一篇可以当作小说来读的故事，而且要用第二人称，就如这个故事本身的那般，像幻觉。

我听燕姿的时间不是很长，从2004年开始。感谢天津那家专业的音像店，我能从里面陆续抱回她的几乎所有专辑，从《风筝》到《Stefanie同名专辑》，除了最初的两张。后来家里这台闲置的电脑被用起来之后又下了她几乎所有的歌。我还记得我买的第一张是《Leave》，2002年5月出的，音像架上很明确地标了出来。那是我的黄金岁月；我最喜欢的造型是《To be continued...》里面的那个燕姿，她站在花园里，太美了，美得just the person，那时我的黄金岁月还没有结束。

我听燕姿是因为一个人。

你最喜欢的是谁的歌？有人问你。

女的里面喜欢孙燕姿…你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故意压低的。我能感觉到其中对于自己喜爱事物的腼腆而骄傲的意味。

可她的胸很平耶。

你一把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歌词纸表示气愤。纸上的燕姿穿着一身黑，在黑黑的高架桥边跳着，阳光刺眼。那是《Leave》，燕姿的新专辑。

说来有些臭屁，我或许是喜欢玩暧昧吧，你也是。于是暧昧的意味就这样在那些似乎每天都充满阳光的日子里蔓延开来。好像我们从正式认识的第一句话就开始了吧。

你说：“怎么是你？”

我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很自然，自然地是从我们两人出生开始就注定的。

是谁最先开始暧昧的？我说是你。你也许会有不同的答案，但我永远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

坚持着暧昧是不会主动前进一步，也不愿意后退一步的。只可惜年轻的我们却都害怕受伤害，于是情形就僵在了那里。距离感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我说不清楚。

我本以为我们能够一直这么暧昧下去。但是当初我们为什么都退怯了呢？

是谁最先退出的呢？我说是你。你也许也会有不同的答案。这个问题我也永远不会问。

后来在我脑袋里闪过某一时刻你气愤的眼神你有些过激的动作我才明白，当时我的一些举动自认为无关暧昧，但却有可能被你误解为了我要退出的讯息。平衡就这样被打破了。

2003年，燕姿宣布休息一年。这一年对她来说是事业的一个节点，对我们来说也是。那个九月，当我来到那个陌生的城市一觉醒来才猛然发现，已经没有人会陪着我暧昧了。这个过程是那么突然，以至于我没有发现之前早已生起来的苗头。

在没有暧昧的日子里，我却开始疯狂地想念那段时光；在没有燕姿的日子里，我却开始一张一张地听她的歌。

“声带翻转过来的空灵”，我喜欢上了这个精灵般的声音。

2003年到2004年，我们失去了联系，整整一年。如果这也算一种暧昧的话，我愿继续，你随意。

2004年10月，燕姿回来了，然而我却很宿命地发现我找不回听她以前歌的感觉了。

11月，我们在QQ上用语音接上了头，那是唯一一次。我问你最近在听什么歌，不会是孙燕姿的吧。你告诉我说，已经很久不听她的歌了耶。

我有很孔雀地想过，你会不会因为我而不听孙燕姿了。如果那样的话，也太讽刺了吧。

也许在暧昧的同时我们有了太多的错过，就像我们都有喜欢听燕姿的歌，却从没有在一起听过。在梦中，你告诉我在某个地方等我，但到了我奋力赶到的时候，你却转身消失在茫茫的人海。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象不出有一天和你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很难很难。或许有些人注定只能是暧昧，在某段特定的时光。

但在暧昧过后，那段时光，那个形象逆着光，绚烂得让人不敢睁眼。

我一定不会忘记这样一个场景。那天上那座桥之前，我情节很老套地在想我会不会在桥上碰见你，因为这是在你家附近。等快到了桥的尽头，你真的像肥皂剧里演的那样冒了出来。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大的暧昧，距离现在将近四年。

暧昧以暧昧的遇见开始，以暧昧的遇见结束，真的算是很完满的暧昧了。